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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30日

桂香满路

长江畔,山如青黛,当年那玩笑的一句话在转眼变成了现实。如梦似幻,漫步于漫山的浓翠中和绵绵的江水畔。

 

山名采石,有仙而名。谪仙于此跳江追月,于是乎山就和诗化成了一体。穿过一小片翠竹林,弯过一池碧水,太白楼就倚山临江而建,这位历史上最浪漫的诗人穿过碎叶的寒山,越过西域的荒漠,在长安醉倒由倾城倾国的杨玉环服侍脱靴,再翻过难于上青天的蜀道,顺着滚滚的长江东来,终于在这里安眠。小时候就是在朗朗的《静夜思》和《送孟浩然之广陵》的读书声中开始了诗词的启蒙。到后来极爱太白的诗词,从潇洒飘逸的“人生在世不诚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到“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最后各分散”的疏狂,李白的浪漫在文字间达到了顶峰。再捧起李太白全集,蓦然发现诗人竟也风流倜傥,《陌上赠美人》《对酒》《闺情》也香艳旖旎。怀着对李白的寄思,陌上慢行,美人在侧,我却无诗可赠。惭愧,惭愧!

 

秋日的阳光暖暖,青石板在向山顶蜿蜒,慢慢拾级而上,随风飘来的是扑鼻的桂花的芬芳。从来没有过在桂花林中散步的经历,那黄色的小花附满枝头,把香气洒满整条山路,哦,别说什么法国香水,别说什么桃李芬芳,只有这纯纯的桂花香和身边爱的味道能让我沉醉其间。在山间的凉亭小憩,忽然有种非人间的感觉,闭上双眼,懒懒的嗅着桂香,就如梦中,梦中的景致也不过如此了吧。

 

山顶建有三台阁,是观长江的好去处,登楼远眺,江水浩浩商商,滚滚东来,此时虽无落霞与孤鹜,却有浮云与青天,让人心旷神怡。顺着这条长河,多少金戈铁马在这里交兵,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题咏,多少佳人在这里留香,却无论是运筹于帷幄的上将军还是平平布衣百姓,最终都随着江水的浪花而消逝了。人生苦短,何不潇洒如意?且放歌高楼,任江风吹,携佳人手,人生至此,足矣,足矣!

 

归途中,依旧桂香满路。

情迷西班牙

苏格兰的冬季凛冽而寒冷,虽然整个格拉斯哥都沉浸圣诞节的欢快中,我却在彩灯和喧嚣的人群中倍感异乡风雪的孤独。决定了要到一个温暖的地方,于是,欧洲大陆最南端costa de sol温暖的阳光就成了吸引我的诱惑,当然,在我的印象中,那里除了阳光,还有卡门。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是马拉加温润的海风和阳光,来不及欣赏这座古城,大巴就载着我,沿着地中海曲折的海岸线向东出发。Neja是一个小小的海边城镇,所住的酒店依山而建,一栋栋白色别墅统统配上黄色屋顶,在花木的映衬中散发着地中海特有的浪漫。打开了酒店送的CampoViejo红酒,在阳台上享受了起来,看地中海的落日,看天际的晚霞。

 

夜幕下,在花木掩映的酒吧门口点起了两个大大的火把,跳动的红色火焰中两名西班牙女郎在佛拉门哥的伴奏下起舞。一袭红裙,飞扬的深栗色头发,红漆皮鞋在青石板上踏出节奏,吉他和响板,还有鼓掌声中,汗水随着耸动的圆润肩膀滑落,修长而白皙的腿在用手高高拎起的裙角下若隐若现,迷离的眼神飘过坐在角落的每一位观者。顿起的转身,划过的红裙,高高踢起的腿,还有邀你来舞时望着你似地中海样蓝色的眼睛,伊比利亚半岛女孩的热情胜过了手中的龙舌兰,抵挡不住的风情,如抵挡不住的夜风。

 

沿着Neja不规则的小路闲逛,看看西班牙的各种工艺品,逛逛当地的服装店,或者倚着栏杆看看海潮,还有那海中冲浪的年轻人,一种闲适的度假心情就在慢慢的脚步中和拖沓的徘徊里散发。坐在海边的餐厅,海鲜再配上一杯Spanish Glasia ,看着红酒中各色的水果,闻着酒香和果香,地中海特有的感觉就好似能在口唇间品尝。

 

在犹豫万分之后,因为时间的紧迫仅仅定了去马德里的车票,放弃了去巴塞罗那和塞维利亚。每一个城市的放弃都是一种深深地遗憾,当不得不舍去塞万提斯大剧院和圣家堂后,惟有希望普拉多博物馆和伯纳乌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喜悦。

 

马德里的皇宫极尽奢华。红色墙壁配上黄色的天鹅绒地毯,庞大的水晶灯,胡桃木的小圈椅,王者的肖像,穹顶的绘画,让人不得不想起这个称霸大海的国家曾经的辉煌。哥伦布为这个国家带来了新大陆的财富,无敌舰队在大西洋横帆远航,却在宫廷斗争中让这个皇族末落了,那南端的直布罗陀就成了这个国家的隐痛。马约尔广场上迎接新年的人群如织,举着彩色的荧光棒,带着金闪闪的假发,在夜幕下为这个古老的广场上添加了现代的气息。邮政总局门前的西贝累斯喷泉是这个城市的标记,威武的四只狮子为大地之神拉着战车,传神而震撼。让我无法忘怀的是马约尔广场不远处的一家西班牙餐厅,墙的四壁挂满了历年马德里斗牛场上战死的公牛牛头,在牛尾汤和小牛腰子的美味中想象一下斗牛士华丽的服装,精湛的剑法还有胜利后向美丽的女郎抛过的眼神,西班牙的风情就尽数融化在了精致的美食之中。

 

回到马拉加,迫不及待的登上了古老的城堡,冬日暖阳中累累的桔子挂在枝头,石子路和葡萄架面对着地中海,吹一吹温暖的海风,就明白了为什么毕加索会出生在这个浪漫的城市。站在城堡的最高处,俯瞰整个马拉加,突然有种回到十七世纪的感觉:总督带着白色卷发,穿着镶金丝的红色军服,拿着单孔的望远镜,看着出海的船只带着异邦的财富这这里靠岸,非洲的宝石和中国的茶叶在繁忙的港口交易,变成西班牙金元,最后藏在了总督床下的木箱当中。游侠偷出了木箱,把钱财散给了穷人,于是美丽的吉普赛女郎一见倾心,浪漫的逃亡故事就在西班牙的群山中展开了……

 

两千零三年的新年在西班牙木吉他的弹拨中悄然而逝,告别了阳光海岸,告别了冬日的地中海,告别了美丽的西班牙……

6月16日

dew drop

The dew drop fall into dust from the rose petal,without a sign, disappear.
 
Ian
 
那晨露从玫瑰瓣上滑落尘土,没有一声叹息,消失了。
 
一岩
6月13日

地铁

地铁这玩意儿就是好,不堵车,省钱,速度快。也坐了怕不得小十年地铁了,从北京到上海,从深圳到香港,从伦敦到格拉斯哥,从马德里到巴黎。反正,地铁这玩意儿绝对是首选,实乃居家旅行,出门上路必备选择。

 

自从回了上海,就每天大早儿要坐地铁上下班,兼之经常打球,末班地铁也坐过那么几次,有些玩意儿不写出来,憋得难受。

 

早上上班就一个字——挤!这时候,风度就没用了。头一次上班坐地铁,我侧身女士优先,结果女士就直接撞我怀里了,那叫一个郁闷,好像我是故意的。你要是在门口犹豫上还是不上,那基本上就虾米了,后边的人绝对把你挤进去,还不如主动点儿,自己挤上去。另外我算看出来了,什么地铁协管员的作用,除了维持秩序外,就是负责把挤不上去的,挂在门口的人推进去!其实,国外上班时间也挤,不过人和人之间还有点安全距离。上海这个挤是真挤,人挨人,就跟风尾鱼罐头一样。亲眼所见一个时髦MM被夹在三四个大包小包蛇皮口袋的农民工兄弟中,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对不起,这时候,再能英雄救美的哥们也爱默能助了,根本甭想过去。

 

地铁上好歹也是公共场所,大家虽然互不相识可也得注意点儿形象不是。就见过一个哥们儿,穿的是西装领带,可人家就爱旁若无人的扣鼻孔,然后细心的把那玩意儿用拇指和食指团成小球,再潇洒的用中指那么一弹……飞哪去?我就不知道了,眼神不好,看不见,只能默默祈祷,飞得离我他妈的远点。

 

更夸张的是有一次晚上,打球回家。地铁上一个哥们儿恐怕是走了一天路了,地铁开起来,小风这么一飕,人家老先生就把大脚从球鞋里解放出来,放放风。您要是一天仙MM,小脚肤白胜雪,再涂上红红的指甲油,三寸小金莲往那一摆,我就是心理不变态的,也乐的看上两眼。可是,这位,指甲黑黄,脚毛粗长,恐怕还是个老汗脚,在加上走了一天的路,那叫一个臭,什么咸鱼王致和的全部甘拜下风,我坐在上风头,也觉得那脚,顶风臭十里。

 

顺便在写一段在法国地铁的有趣经历。在巴黎地铁出站不是转的三叉门,是自动开合的两扇门。我其实买了票了,但前面走着几个黑人兄弟看我们几个同样来自第三世界的黄种兄弟,就用脚撑着打开的地铁门,摇头晃脑示意让我们赶紧出站,他殿后,帮我们逃票。当时那叫一个感动,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白求恩式的大无畏的国际共产主义精神呀!

 

走过地铁换乘通道,脑门顶上有一横幅:文明乘坐地铁,做可爱的上海人!

6月9日

Rose garden

I walked on the path in the monring in the dream rose garden,
heard the philomel's song:"O, the thorn of the rose is the key to open my heart door."
 
Ian
 
清晨我走在梦中玫瑰园的小路上,
听见那夜莺在唱:“哦,那玫瑰的刺是打开我心门的钥匙。”
 
一岩
6月3日

猫咪回家

小猫是16楼的邻居的,现在它已经顺利回家了。
很开心!也谢谢关心它的朋友们!谢谢!
 
6月2日

可怜的小猫咪

    打完球回家已经快十点了,上楼的时候就听见走道有一只猫咪在叫,也没在意,就进了家门。

 

    刚才正准备睡觉,爸爸问我外面怎么有猫叫,我突然想起来两个小时前就听见了,急忙开门察看,一只差不多一个月大的黄色小猫咪在二楼的走道里,见我出来赶紧躲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叫得好凄凉。我走过去,它好小,捧在手里才一点点大。骨碌碌的大眼睛,柔柔的小身子,趴在我手里,乖乖的,可就是还在叫。没有办法,家里人都要睡觉,它不挺的叫,只好送到楼下的保安室。给送去了牛奶,叮嘱了保安,明天一定要挨家挨户的问是谁家的猫咪,看看是不是走失的。

 

    要是没人认领可怎么办呀?也不知道上海有没有那种宠物的救助站。已经和保安说过了,不许扔掉,就是没人认领,我明天晚上回来,也一定要看到这个小猫咪。担心中,希望明天它能找到主人……

5月28日

写在观看达芬奇密码之后

    周一去看了达芬奇密码,书是早就看过了的,电影觉得拍的还可以。情节上的简化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要把一部小说完整的用三个小时表现出来实数不易,Tom Hanks的表演还算到位,不过破译密码时的感觉和书中相去甚远。Audrey有点遗憾,和想象中的不同。Jean Reno却没有了杀手不太冷的内心表演,看来警长的角色并不适合他。

 

    对基督教的了解十分浅薄,无意评价工事会,隐休会和教廷的关系,还有死海经卷。但是,故事的构思堪称经典,确实是最近难得的比较吸引人的流行小说,对达芬奇绘画作品分析利用十分巧妙,在层层剥离的外衣之下,一点一点的露出真容。探奇,寻宝,冒险一贯是作家还有电影制作的钟爱题材。这里没有了印第安娜琼斯的原始森林和纳粹,却在博物馆和古老的教堂之中寻找着神迹,用悬疑代替了环境,一样能抓住观者的心。

 

    达芬奇出生于一四五二年,出生于翡冷翠(一点也不喜欢佛洛伦萨这个名字的翻译,倒是翡冷翠的译名让人遐思无限,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人们放弃了如此美丽的名称,用直译代替了美丽!!所以我坚持用翡冷翠!!)附近的一个小城市Vinci,他绝才惊艳,据史学家艺术家瓦萨里的记载,达芬奇长相英俊,谈吐举止高雅,据说达芬奇还是一个歌唱者,参加过比赛。他的衣服是当时米兰的流行坐标,各种庆祝会的布置也向他请教,同时,在机械制造,建筑行业他同样在行。达芬奇很有意思,用大量的反写手稿,和故意设计相反的图纸来保护自己的秘密。这样一个全才一五一九年在法国去世,去世的时候连佛朗西斯一世也亲自悼唁。可惜的是,达芬奇存世的绘画真迹不到十件,还有几幅并未完成。

 

    达芬奇密码中由《蒙娜丽莎》开始,在《岩间的圣母》中找到新的线索,于《最后的晚餐》来揭示圣杯的真正含义,确实构思精妙。曾经在卢浮宫仔细观察过《蒙娜丽莎》这幅画,个人认为她的神秘主要来源于三处。

 

    第一,眼神。在这幅作品前,无论你站在哪个方向,都会觉得蒙娜丽莎在用眼睛看着你。这和画家并没有加入一点鱼白色的高光有着直接关系,这样,就无法找出光线的来源,直接导致了柔和怅惘的感觉。光线,是西洋画非常注重的方面,光线的强弱和角度对作品的影响极大。就象荷兰画派对梵高早期的作品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另外,提高光线,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伟大的画家——伦勃朗。伦勃朗总是巧妙的运用窗户,和窗户前的遮挡,让光线在主要的地方起到作用,如《木匠家庭》,所以人们形容他是用黑暗来描绘光明。

 

    第二,微笑。蒙娜丽莎,最著名的就是微笑。对于这点,世人分析的极多,从这是微笑的开始,还是结束,到口唇边的肌理的线条;从这是幸福的微笑,到还是无奈的微笑;从这是否是画家的自画像,到蒙娜丽莎是否是画家的情人;从这微笑是否是男女欢好之后的余韵,到蒙娜丽莎其实有蛀牙,这仅仅是用微笑来掩饰疼痛……众说纷纭。在这幅画前,我当时的感觉就象是画中人对我在笑,这笑容只给我一个人,就象是在一大群人中,有一个和我点意思姑娘,不好意思显露出来,于是就用轻轻的一点点的笑容,把羞涩和爱慕传达过来。我想,就是这种独特的感染力和缥缈不可捉摸的神韵就是让它成为最吸引人的微笑吧。

 

    第三,背景。背景的设置,通常都被蒙娜丽莎本人所掩盖。可是,决不可忽略背景在画中的作用。蒙娜丽莎的背景是风景,这在当时是非常少见的,那个时代风景画并并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这在当时应该是创新。另外,风景不在一个水平面上,左高右低,这样风景中的水显示出了流动,同让让背景的光线随着水而动了起来,带给了整幅画面的动感。达芬奇在这方面的应用比较多,同样,在圣母子和圣安妮中的背景也是近处的树木和远方的淡淼的山水结合起来的方式。

 

    达芬奇画中的神秘确实很多。《岩间的圣母》就有两幅,一幅作于一四八六年,一幅于一五零八年。第一幅中,在圣子头上和圣安妮之间有一只并不属于任何人的手,刚才是看的时候,总会以为那是圣安妮的右手,可是仔细看,却完全不协调,像达芬奇这样的大师绝不会犯这种错误。另外,圣母的右手和柔和的面庞不对称,却和死神枯长的手非常相像。据说第一幅画在教廷的不满下,达芬奇画了第二幅。第二幅图画中,多出来的手不见了,背景线条呆板,和第一幅明显不同。和同时期的拉菲尔的面目娇美的圣母子比起来,达芬奇的画面明显没有把神圣致美表达出来,让人感到非常疑惑。至于,《最后的晚餐》在小说中的诠释已经十分完善,就不多写了。

 

    至于,抹大拿的玛丽亚,是耶稣的妻子还是妓女就谁也说不清了。在Donatello的雕塑中,那是一个纵欲过渡只剩下凋败和丑陋肉体的皈依者,只有合十的双手用祈祷来赎罪的圣徒。小说中却说她是耶稣的妻子,二者南辕北辙,非常有趣。看,神圣和堕落,就在一瞬间发生了转变。

 

    十五世纪是文艺复兴的重要时段,波利切利,达芬奇,拉菲尔,米开朗基罗,吉兰达约等无数的艺术家用辉煌的作品装点了整个欧洲,他们的思想和要表达的东西就在作品中传承了千年,能看到这些伟大的艺术品,是我们的幸福。
 
 
5月21日

放逐苏梅

从小就喜欢看福笛的《鲁滨逊漂流记》和儒勒凡尔纳的《神秘岛》,早就向往着能有那么一天,让自己一个人,或者和爱人就那么远远的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岛屿,与世隔绝,过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可惜,在忙碌的工作和满天的卫星之下,这个梦想就终于只能停留在梦中了。四月,决定了辞职之后,请了一个长长的假期,定了去泰国苏梅岛的行程。和芭提垭,布吉比起来,这里的游客要少得多。七天,在海风中放逐自己的心灵……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机场,没有荷枪实弹的保安,没有走到人累死的长通道,就那么一个一层的开放式的小房子,用椰子叶铺就的屋顶,然后挂上一个小小木牌,赫然标明“International Arrival”。停机坪上不过两三架飞机,全部被漆的花花绿绿,让人一看就感到放松。穿着Zara的绣花白短袖,踢着一双夹板,晃晃荡荡的领了行李,在懒散无比的签证官前更懒散的签了证,和往日的西装革履,行色匆匆比起来,头一次,我觉得机场是如此的亲切。

 

到酒店已经是傍晚了,于是就直接去了酒店自己的饭店。饭店的名字一如此时的景色“Sun Set”。 在泰式海鲜和椰子酒的享受中,看斜阳慢慢沉入幽蓝的海洋,烛光被点燃,歌手在吉他的伴奏下唱起了爱情歌曲,海边的椰树拉出长长的倒影,暖暖的风混合着太平洋的味道,这里是海中的孤岛,这里也是心的天堂。

 

长期的加班让我一直有晚睡的习惯,于是出了Villa,沿着海滩散起步来。墨蓝的天空中,一弯新月如钩,星如雨。同样墨蓝的海水传来哗哗的歌声,却洒下点点星辉。海滩的沙磨擦着我的脚,夜风柔柔的吹,看那椰树聘聘婷婷的随着风摇晃,远处是码头的灯火,在波浪中颠沛起伏。默默的走到一处礁石,独我而坐,往着天际的星,是无尽的落寞,是落寞中的一丝浪漫。不知道坐了多久,听海,赏月,所有世俗的纷扰此刻和我无关,这里只有一个听海的我。

 

每天有两班车去岛上的小镇,晚上六点小镇上繁华喧嚣。当日泰拳比赛的宣传车左右逡巡,不停用英文介绍着拳手和赌注。五脏俱全的街道两边布满了商铺,从不知名的泰国品牌到GucciDior都可以找到。传统的木雕和时髦的跑鞋吸引着世界各国的游客。还有两个带着猴子和蜥蜴的当地人不停的拉住游客,怂恿人们和他们的宠物照相,然后索要小费。红灯区的街口站着招揽生意的女孩,衣服上赤裸裸的写着粗俗的广告。还有盛装的人妖,确实面容姣好。在饱餐了海鲜之后,我选了泰国的薰香和雕刻精美的艺术品,拎着一大袋零食上了回度假村的shuttlebus

 

这里最可以浪费的就是时间了。睡到自然醒,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就拿着机场买的杂志和小说,在沙滩的蓬伞下挂着MP3,喝着清爽的椰子阅读起来。根本不用看时间,困了就合眼睡上一会儿,饿了起来吃点零食,嫌躺的时间太长,就下海游泳。涂上椰子油,享受一下日光浴,或者来个正宗的泰式按摩,松松筋骨。生活?这样的日子才叫生活!

 

一周的假期就在海涛声中结束了,又将回到繁华的都市和电脑桌旁。不该贪心,“偷得浮生半日闲”,登山半日,与僧小语,已经让李涉赋诗以记,何况我已经享受了整整七天。

 

                                                  一岩  五月二十一日

5月15日

母亲节的电影

    母亲节,陪父母逛街看电影。应该是第一次陪母亲过节。往前的八年,我都不在家。再往前,西北的闭塞让我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节日。

 

    在徐家汇的港汇和东方商厦转了半天,母亲说想买一双鞋,可是没有看上。我知道,她是嫌贵,并不是没有适合的鞋子。我的收入并不高,可是少在衡山路喝一次酒,还是可以做到的。母亲在替我省钱,于是就仅仅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而已。

 

    电影是母亲选的,《南极大冒险》。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成,讲述了一队科考队员在冬季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匆忙撤出了南极的维克多利亚基地,本来认为会马上回来,接走八条救过科学家的阿拉斯加雪橇犬。不想,二十五年来的最大的一次暴风雪让他们没能如愿,八条雪橇犬就被遗留在了基地。整整一百五十多天,有两条狗狗受伤不幸死去了,而剩下的六条努力自救,捕食海鸥,吃死去的鲸鱼,勇敢的等待着人们的归来。而男主角也为遗弃了这些狗狗而深深的自责,并想尽一切办法要早日回到南极的基地。终于,他和他的朋友们回来了,这六条幸存的雪橇犬奔向了主人……

 

    我是一个爱狗的人,热爱动物的人。看这样的电影,让我无比感动。为了人们的执著,为了狗狗们的勇敢。但最让我感动的是,这些可爱的动物,并没有为了人们的薄情而记仇,看见主人的归来,仍是用舔,用拥抱,用爱去接纳曾经抛弃过他们的人类。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有人被其他人遗弃,哪怕是迫不得已,我想也一定会记恨或者埋怨。可是,这些狗狗不会,他们不会。他们对主人只有爱。

 

    而能做到这样无私爱我的人,我想只有父亲和母亲了。

 

    我在外多年,漂泊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年半年才回一次家。无论我在外面做了什么,母亲的爱总是在家等我——用一顿丰盛早餐,用一条新晒的棉被,用拂在我头发上的手……也许她会啰嗦,会受不了我的生活习惯,可是我明白,在这些后边,都有无私的对儿子的爱。这种给我生命,养育我成长的恩情,我一生都无以为报。何况,母亲并不要任何回报。

 

    母亲很漂亮,但并没有受过很多的教育,我印象中的她的生活从来都是简单而平静的,远没有父亲的经历精彩。可是,父亲的精彩背后,都有母亲的默默支持。在父亲不得志的日子里,母亲多次告诉过我,她无法在事业上给他支持,她能做到的,就是照顾好这个家庭,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在我的视线里,母亲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极其美丽女人。

 

    无法用我的笔墨去写完母亲的一切,我仅仅铭记,鸦有反哺之孝,羊知跪乳之恩,我也愿意成为那条雪橇犬,永远用爱守候最爱我和我最爱的母亲……

 

 

                                                                                    一岩

                                                写在二零零六年母亲节之后
 
 
5月12日

照片

今天上载了好多照片,剩下的以后再说。
泰国的全是用N70照的,还不错,至少能看。
累死了,睡觉~
 
4月28日

从金边到暹粒

    当我踏上这个神秘的国度时候,我知道这肯定是我一生中无法抹去的记忆。

 

    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尘土在阳光下像烟雾一样的升腾,卷起四十度的高温。满街的摩托车,竟能同时承载五六个人,街旁是塑料布和石棉瓦搭成的棚户,残破无比。却在转瞬间到了金边大酒店,金碧辉煌,西装笔挺的服务生殷勤的帮我拎了行李去房间,然后满意的接过一美金的小费。

 

    这个古老的国度在近代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法国的殖民统治,红色高棉的空想社会主义,被轰炸的胡志明小道还有越南的悍然入侵,现在有超过六百万颗地雷还残存在这个国家的国土上,平均每人一颗半,最高的时候竟然达到一千五百万颗。坐在酒店的酒吧里,听着东南亚歌手的欢快的演唱,很难把窗外的苦难和这里的环境联系在一起,手中的Rum和伦敦或者上海的没有什么不同,杯中的冰块却无法掩盖周围空气的湿热。

 

    晚上被朋友拉了去金边的赌场,华人占了绝大多数,和全世界的赌场一样。我对赌博实在没有兴趣,在输掉一百美金之后百无聊赖的向外走去,反正朋友已经顾不上我了,在汗水和瞪大的眼睛中紧紧盯着台面的扑克,连我离去也无察觉。出了门口,依旧是热风袭人。靠着栏杆,我点燃一支香烟,抬眼望远方的皇宫,夜色下的金边宁静而安详,宫墙内的椰树在夜幕下如剪影,随风摇摇。

 

    正当我低头踩灭烟头,就有那么一双小小的,穿着细带子凉鞋的脚停在了面前。我抬头,那是一张浓妆的脸,深色的眼影遮不住疲乏,粉底也掩盖不了稚气。她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吊带小上衣,紧窄的腰身,牛仔裤。英语发音古怪却熟练地轻声说:“20 Dollar。”我微笑而坚定的摇了摇头。“Ten Dollar。”她并不放弃。我转身离去,留下她一脸遗憾。

 

    第二天定了飞机去暹粒,吴哥窟是世界七大奇迹,和长城,金字塔齐名,时间虽然紧张,可我还是决定要去。搭乘的飞机破旧的一如二战时期影片中的飞机,乘坐四十人左右,晃晃悠悠,螺旋桨,双层的飞机翅膀,起落架不会收放。坐在里面着实有点担心。起飞不久飞机开了空调,呼呼冒着白烟,让人不禁以为失了火。不过一会儿我就安了天命,低头看窗外的云,和云下的洞里萨湖。去这样的地方,就应该作这样的飞机,才有感觉。说句实话,我实在喜欢这种带点儿惊险的感觉,恐怕是来自家族的遗传,父辈不安分的血液也在我身上同样体现了出来。

 

    雇好的司机兼导游准确的接到了我,小伙子可以说很好的汉语,自称祖籍福建,已经是第二代的移民了。汽车是破旧的日产,在红土的路上开的飞快,阳光下的尘土莫名的慢慢飞飘,就像岁月在淡淡的流逝,当我抬头,吴哥王城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穿过修罗和阿修罗手中巨蟒的甬道后,癍锈的黑色城门就把吴哥的神秘渐渐展开在了我的眼前。斑驳的巨大石块,散落在四周,巴戎寺就在废墟中坚强的把残留的雄壮挺立。走到近前,满满的浮雕,有古时候的战士,也有平民的生活,可怜的民族把文字记载在了树叶上,随泥土腐败了,只有这些仅存在石头上的浮雕让后人用尽想象去猜测当时的盛况。巴戎寺有四十九座佛塔,这个时期佛教已经取代了印度教在高棉盛行,每座佛塔都在四面雕有微笑的面庞,这高棉的微笑啊,在宽容和平和中,就这么看着千年的岁月如水,看着繁荣与衰败,爱情和背叛,生命和死亡……

 

    脚下的石块高低不平,巨大的树木把根深植,在塔布茏寺的墙缝中生长,努力的把它分崩开来,人力的宏大开创了如此辉煌的建筑,现在,自然要把它收回,用树木,用风,用雨,用时间……总有一天,这黑色的庙宇要坍塌,这些黑色的石块会变成黑色的沙。佛五百年派来一仙人,用纱做的袖子在小山一样的石头上轻拂一下,等把这块石头磨平了,就过了一劫。千百劫前,我期盼着五百年一次与纱袖的吻,就像现在风吹在我脸上的感觉。

 

    下午去了吴哥窟,心里惊讶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的恢宏,却平静的慢行在宽阔的石板路上。我抬眼看五座如黑莲花的群落,不是探奇而是膜拜。三进的回廊,裸胸的仙女浮雕,在黑色斑驳的石头上冰冷的展示温柔。主塔陡峭险峻,我从东面攀爬而上,居高而望,看四面的热带林,看这个奇迹中的奇迹。南边有一道简单的梯子和扶手,是一位法国先生捐赠而建的。我不记得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凄美的爱情故事:他和妻子来吴哥窟,妻子不小心从主塔上摔了下去,不治而亡,他伤心欲绝,为了不让自己的悲剧重演和纪念深爱的妻子,他捐钱修筑了这道爱情梯,让以后的人们能平安的上下。我一个人走过这道扶梯,告别了这座黑色的莲花。

 

        又坐上了回金边的飞机,我已经无所了畏惧,思想早就被吴哥全部谋杀了。夜晚,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唯一能让我感到舒服的就仅仅是一次热水澡和柔软的枕头了。所有的回忆,就都留在了梦中。

 

 

 

                                                                              一岩

                                                              二零零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凌晨

 

 

 

附:二零零四年四月我从柬埔寨转机香港,早就为这篇文章开了头,却一直到今天才写完。零五年冬天去北京出差,笔记本突然硬盘坏了,资料全部丢了,等回到香港,发现家里的电脑居然硬盘也坏了,我三百多张柬埔寨的照片和一百多张湖南长沙以及张家界的照片全部丢失了,郁闷至极!记得在巴戎寺,我整整在柬埔寨中午的烈日下等了二十分钟,才照到了一张完全没有游人的照片:四面佛的凝视下,一尊被信徒披着杏黄袈裟的石佛在照片正中。失去的就失去吧,既然不可能再得到,就让它永远的保存在我记忆中好了……
4月25日

作别香港 (四月十九号)

    冥冥中似有天意,两年前的四月十九号,我一个人从金边飞到香港国际机场,没有人接我。两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四月十九号,我从香港国际机场离开,也没有人送我。一样的拖着两个旅行箱,一样的背着一个双肩背。捻灭了手中的香烟,登机,我留下了两年的生命,带走了的仅仅是回忆。

 

    那位台湾的诗人说过,对于他来说,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一刹那竟然觉得如此贴切,只是我还没有妻子,台湾仅仅是梦中的模糊身影。同样,幽燕的血,是我的魂;黄土高原,是我的根;北京,是我永远的爱情;上海是我的家。多雨多雾的英伦三岛,在生命中惊艳;而香港,就像一个温柔的情人,爱的时候就知道要注定分离,两年的缘分尽了,就分手了。

 

    最后一次走过天后,是清晨七点半。我住了两年的街道,不过一百米长。门口的洗衣店依旧挂着粗糙的广告。门口的日本餐厅还没有开门,也不见那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老板在门口散步。街角的排档留着昨夜的狼藉,却有送货的已经把新的蔬菜摆在了门口。卖晨报的还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在零钱和报纸的缝隙中,向我微笑打招呼,广东话,早晨!

 

    最后一次走过中环是中午十二点。太子大厦下熙熙攘攘着西装笔挺的上班族,每个人的脚步都如此匆匆。昨天,我和他们一样,面无表情,直奔自己的目标,其实旁边就是美丽的商店,橱窗设计的竟是如此漂亮,停下脚步,才突然发现。还会在这条窄窄的街道喝酒吗?方砖残破的倾斜街道,有着这么美丽的名字,兰桂坊,在酒精和灯光下,迷醉。

 

    最后一次走过维园是夜里十一点半,走过无数遍的路我竟怕它很快走完,我故意拖着自己的步伐。闻闻维多利亚海湾的味道,再闻闻凤凰木的味道,那是情人的味道。毕竟,公园的小径很快就到头了,走的再慢,也终于到了尽头。不会回头再走一遍,该留在身后的,就留在身后。

 

    我美丽的情人哦,我回来的时候,请别装作不认识我……

 

 

   

 
4月24日

Interesting Blogthings

做了测试要写下是不是黑心!
 
***Your Heart Is Pink***

In relationships, you like to play innocent - even though you aren't.
Each time you fall in love, it's like falling for the first time.
Your flirting style: Coy
Your lucky first date: Picnic in the park
Your dream lover: Is both caring and dominant
What you bring to relationships: Romance

写在辞职之后( 18号 凌晨 )

    深夜一点半了,今天有点特殊,终于递了辞职信,我在香港的生活也就快画上一个句号了。

 

    早就想要离开这件公司,无数的理由,无数的抱怨,在我亲手把辞职信交上去的时候,却有一丝的留恋在我心头。

  

    普华是一个工作非常辛苦的地方。要写一点东西就不能不提我在普华香港的porject lucky。这是去年全部门最大的工作,中远的IPO。记得一个月OT一百二十多个小时。大年初三,我就去了风雪交加的北京。在每天早上九点上班,凌晨三点下班的三个星期里,我真的觉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睡觉,只要能让我睡觉就足够了。接下来回香港准备给联交所的报表。整整连续工作24个小时之后,我回家倒头就睡,三个小时之后,居然经理又打来电话让我回去加班。拒绝!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又帮中海集运出报告,又是一个通宵。我的A2生活呀,就在无休止的加班中度过了。

 

    另一个要提到的是sports day,总共在普华参加过三次。一次税务的,两次审计的。跳远,二百米,四百米,足球和羽毛球,参加的项目全部拿了冠军。我想这是我在普华最辉煌的日子了。其实,公司的各种活动还是很多的。和一群同事一起在西贡的蚺蛇尖攀爬,在鹰君山的猴群中穿过,在赤柱的海里奋力划着龙舟。公司最让我怀念和记忆的就是这些活动了。

 

    最后,要感谢我在普华永道的朋友们。他们是我我在香港普华最难割舍的情谊。Jetty, zoe, judy, tommy and Jin这些说国语的朋友们,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不用想讨厌的广东话和英语。一起出去吃饭,一起到深圳打球。没有朋友,我想我不可能在普华待满两年。还有许多其他部门的朋友,香港的,外国的,当然也有大陆的。离开,最让我留恋的,就是你们了。

 

    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离开就是思念的开始……
3月31日

三日巴黎

    巴黎我短短的待了三天,一天在卢浮宫,一天消磨于奥赛美术馆,一天沿着塞纳河闲逛。在巴黎的季节是冬天,却赶上冬日里的暖阳,温温煦煦的阳光下,我在艺术之都里徜徉。三天,我在天堂。

 

       卢浮宫就像是一座迷人的宝藏,从门口备受争议的玻璃金字塔到收藏的罕默拉比法典,无一不让人着迷。最知名的藏品无外乎蒙娜丽莎,维纳斯和胜利女神。其中,我则独爱维纳斯。一八二零年在米罗岛人们发现了这座估计雕刻于公元前一百年的雕像。深红色的花岗岩基座上是白色的大理石的雕像,仔细瞧来,这座石质的雕像有温暖的骨肉,无暇的面庞和单纯朴素的造型,比柔美的波利切利多了几分真实,几番人的感觉。爱神的手臂缺失了,无数自作聪明的人们用尽各种方法想把它复员,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于是残缺就成唯美。至于蒙娜丽莎,那无法拒绝的神秘微笑,别去理会那是笑的开始还是结束,或者是雨后恩泽下的满足,神秘就已经足够了。胜利女神被巧妙的放置在了长长的楼梯的尽头,一抬眼,就觉得海风吹来,女神展翅而衣带飞扬。在迷宫似的展室漫步,岩间的圣母,费加罗的婚礼,吻和被缚的奴隶……我的一天迷醉在卢浮宫的辉煌里……

 

       走过普桑教诲式的阿尔卡迪下的墓碑,就告别了卢浮宫的古典主义。以一个朝圣者的虔诚,我来到了奥赛美术馆——十九世纪欧洲绘画艺术的圣堂。柯罗,卢梭,毕沙罗,马奈,莫内,德加,塞尚,高更,梵高……不胜枚举。提起印象派,就不得不提到马奈,提到那幅著名的《草地上的午餐》。这幅最初被沙龙画展拒绝参赛的作品现在已经地得到了应有的一切,可是当时衣冠楚楚的绅士旁的裸女却让它声名狼藉。当马奈在法国名声鹊起之时,莫内却被讥笑连名字都模仿于他,现在又有谁来怀疑《蓝色睡莲》和《巴黎孟多格伊街道的六月庆典》的辉煌?德加,连年都被沙龙画展所鄙视,连他的父亲都放弃了对儿子的希望,饮尽那杯《苦艾酒》,再看看《舞蹈课》,珍宝不会永远被灰尘所覆盖。还有那悲剧式的梵高,自画像中凝重而绝望的眼神,让我无法挪动自己的步伐。在印象派打乱和画什么和怎样画的顺序之后,现代主义就轰然在世人面前敞开了大门。我的一天迷醉在了奥赛美术馆的缤纷中……

 

        塞纳河温柔的穿过巴黎市区,巴黎圣母院,刚果广场,拿破仑墓,埃菲尔铁塔都沿河而建。阳光下,一个栗色头发法国的女孩靠着河沿席地而坐,她的男朋友旁若无人为她一个人吹奏着萨克斯风,且不说吹奏的技法如何,单是认真的表情,就足够赢得女孩的芳心了。接着走,是一连串的旧书摊,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多有人驻足,挑选上一两本。河畔还有许多的咖啡座,相互想认识的人就托服务生递过去一张纸条,简单而浪漫。徐志摩是否就是在这里认识了那位蓝色眼睛的异邦女郎,听着她慢慢的讲述自己的悲伤。走在巴黎圣母院门前的广场上,真想看看那位逗弄着小山羊的艾斯梅特拉达,还有那位丑陋却善良的敲钟人,或者听雨果低诵着诗人走在田野上……入夜了,上了一艘塞纳河的游艇,吹巴黎的夜风,看两岸的灯辉,如果这一刻能永恒,那我宁愿长眠在塞纳河的水波里。 我的一天迷醉在塞纳河的烟水里……

 

        别了,巴黎!

        别了,天堂!

        别了,我整整三天的梦!

 

                                                    

                                                                            一岩

                                                                                               三月三十一日

3月27日

小镇佩斯里

       从未想到过,我会在这样一个苏格兰的小镇上生活了整整一年。

 

       在仲夏的酷暑中,British Airway的空中巴士从北京起飞,向北向西,划过了广袤的俄罗斯,穿过德国的云层,然后又掠过了法国的天空,在盘旋中降落在西斯罗。马不停蹄的换上了一架七三七,继续向北。十五个小时后,就从北京的喧嚣中来到了宁静的苏格兰。在纷纷细雨中,我驻足于佩斯里的街头。

 

       住的地方叫松林园。在一座小山的山头,三面被一座农场环绕,绿草如茵,几头牛就悠闲的低着头啃啃嚼嚼,还有几匹高头大马,间或放蹄飞奔起来,马如龙,矫健而优美,真想像牛仔一样骑上去,深蓝的帆布裤子,格子衬衣加上宽边的帽子,双筒猎枪和飞扬的马鞭,一定精神的不得了。

 

        入夜,在松林园里散步是我的最爱。抬头,多少年未见的银河就在夜幕下闪亮,猎户的腰刀,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在异国的天空带给我故乡的怀念。还有牛郎和织女,不见银汉暗渡,却有长恨相随。多少个夜晚,难寐,夜莺就在窗外歌唱,童话里的夜莺啊,终于也在我的窗口为我吟唱爱情。

 

        小镇离松林园大约三公里,中心广场立着青铜的雕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铭牌,好像是一战时候的一位故里的英雄,不知道是谁无聊的把隔离交通的红色的塑料隔离墩给他戴到了头上,于是就显得非常滑稽。广场后边是一座修道院,这里传教的人极多,总有人善意的向我宣传。宗教在这里是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教堂里做礼拜的人极多,不过没有什么年轻人。

 

        佩斯里的生活节奏极慢,路上到处是牵着狗散步的居民,错身而过的时候给你一个微笑,要是再夸夸他的狗,双方就一下子熟络起来,从天气到养狗的话题就展开了,然后不外乎约好晚上找个酒吧一起喝一杯。一年住下来,我也养成了喝下午茶的习惯,四五点的时候,找个小小的咖啡厅,要上一杯咖啡,一小块蛋糕,消磨上半个小时,实在是放松。

 

        小镇虽小,美术馆,博物馆却都健全。没有什么大家的作品,但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匠和不多的文物也颇精美。博物馆里保存着佩斯里一百多年前的照片,和现在的小镇格局,街道风景没有什么两样,一个世纪的岁月在这里居然看不出来,只是人们的装束从二十世纪变成的现代的风格。工业革命期间,这里倒是整个英国的毛纺中心,应该和苏格兰盛产羊毛和距离格拉斯哥港口很近有关,不过工业在这里早就落寞了,就如不列颠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一样。

 

        记得很多人问过我,住过了这么多城市,最喜欢那个?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爱我住过的每一个地方,不过是大是小,喧嚣或者宁静,总有让我心动的地方,佩斯里的安静和松林园的蓝莓果,是停留在我回忆中永远的一方净土。

 

 

                                                                                              一岩

                                                                                              三月二十日晚

简单的幸福

下班已经是十点多了,还下着讨厌的雨,我头晕脑胀的上了巴士。

 

肩膀上沉重的电脑和勒的我呼吸不畅的Gucci领带让我只想能赶快回家。

 

一一八路车载着我进入了海底隧道,靠在扶手上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巴士电视上的节目:一个中年的男人和妻子孩子一起吃饭,明显的心情不佳,没有吃完就回到房间。妻子追了进去问为什么,老公解释,公司裁了员,自己虽然保住了工作,却减薪百分之二十。于是妻子就决定出去工作,替老公分担家庭压力。妻子找了一份门口接待的工作,接电话和冲咖啡。过了一段时间,老公的薪水又涨回了原来的水平,于是全家欢欣,要一起出去吃饭。节目完了,然后屏幕上打出了无论外面多大风雨,家人为你挡风遮雨的宣传词句。不过七八分钟的节目,刚好够巴士穿过维多利亚海湾。

 

简单的节目,简单的家庭,简单的幸福。

 

下车了,雨还没有停,我却没有带伞。

3月14日

心理年龄测试

 

鉴定结果
您的心理年龄39岁

与您实际年龄差11岁

幼稚度36%

成熟度64%

老化度47%

居然老得这样厉害!!!http://www.xlzx.com/xlcs/zy32.htm 有兴趣的人去看看,老样子,记得汇报成绩。

3月3日

库萨达西的爱琴海

                  

                    库萨达西的爱琴海

 

 

       初夏的夜晚,告别了伊斯坦布尔,薄暮中我背起行囊,再次踏上旅途。长途巴士呼啸着穿过了那盲目的诗人的故乡,伊兹米尔的万家灯火瞬间缥缈于身后。我的目的地是库萨达西,是蔚蓝的爱琴海……

 

       千年之前,热那亚人在库萨达西建立起了这个不大却典雅的城市。在异邦人好奇的目光中,我凝视那古希腊式的建筑,如传说中神的国度。离市中心不远,是当地著名的海滩,沿着海岸是一家家的酒吧和旅馆,在白墙和红瓦间,我选了一间小巧而安静的家庭旅馆。门口有株桑树,我采下几枚熟透了的桑椹,多汁而甜美。早餐就在院子里的小台子上享用,迎着温暖太阳,我顺手将火腿喂给两只在我脚下打滚的猫咪,看着它们悠闲的嬉闹。院子里栽着一棵柠檬,青涩的果实在枝头累累,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摘。泳池边是一架紫藤,繁花盛放,映着一位美女房客言笑嫣嫣。

 

       在我看来,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一片海洋。萨福和埃利蒂斯歌颂着爱琴海的阳光;伊利亚特悲伤的吟唱倾城倾国的海伦和特洛伊的木马屠城;奥德修斯要回家,竖琴下唱歌的仙女也无法留住他的步伐……夕阳下,我漫步在海滩,柔柔的沙踩在脚下,我从海滩的这头走到海滩的那头,让海水吻过我轻慢脚步。坐在礁石上,远望那天际的残阳,慢慢的,慢慢的,沉入了幽蓝的海洋。

 

        第二天,搭了一艘游船出海。深棕的原木被水手保养得很好,雪白甲板一尘不染。海风轻柔的吹,就如德彪西在轻奏《大海》的第一乐章。我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不知道船开向何方,也不需要知道船开向何方,在这里就已经是天堂。先登上了一座苍翠的小岛,沙滩上到处都是美丽的贝壳,我捡起来欣赏,却没有带走,又把它放了回去,还是让它的美丽留在这个美丽的海洋吧。继而,游船泊在了一个小小的海湾,海水璀璨的就如一整块翡翠,我从三米高的船顶一跃入海,向下潜,看海底飘摇的海草,和海草间游动的小鱼。归程,斜靠在护栏边,任海风吹动我的发,看着船尾卷起雪白的泡沫,我想,维纳斯就是在这样的白色泡沫中诞生的吧。

 

        华灯初上,在异国的街道上悠游。选了一家土耳其餐厅,坐了一个靠海的位子,红酒,牛舌汤,烤羊肉和刚出炉的彼得面包,美味的让我无法停下刀叉。那个侍者告诉我,至少五年中这里都没有来过中国的游客,我笑了,告诉他这里太美了,我还会回来。他莫名的激动起来,拿出了一大叠照片,原来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在我坐的地方各拍一张爱琴海的照片,无论是晴空阳光,还是阴雨绵愁。我看得出来,他一个爱海的人,一个爱生活的人。

 

        夜晚,我独自来到海滩,月光洒在这片海面,今夜不需要梦,今夜伴着我的是月光下的爱琴海……

 

 

 

 

                                                                               一岩

                                                                                                   三月三日凌晨